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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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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6-29 20:30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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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我太累了
我接着说的这个故事,同样发生在东北大学.这三个故事就是我在大学四年里,接触的三件解释不清的灵异之事。当然,我也曾把这些事情讲给别人听,其中也包括我的男朋友,但是他们并不相信,无论我怎样认真,他们都是敷衍着象哄孩子一样点着头,表示“我没有不相信啊!”时间长了,我也懒得和他们辩白。的确,前面的两个故事,无论怎样离奇,我毕竟没有亲眼见到什么,第一个故事你可以说是猜测,第二个故事你可以说是幻听,可是接下来这个事件,却是我亲眼见到、亲耳听到,我宁愿相信它是真的。有时侯,我们宁愿相信红尘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,宁愿相信灵魂还有另外一个归宿,可以让我们来不及弥补的那些遗憾、伤感、错失得到些许的宽慰。
东北大学机电馆一楼尽头,有一间能容纳100多人的大教室,号码是134。这个教室的特别之处在于它难闻的味道,就象什么有机体放置时间太久的腐败气味,人在里面呆时间长了,头晕恶心。所以,除了上课,自习时很少有人去这个教室。有人说这个教室终年不见阳光,所以潮湿发霉,滋生了腐朽的味道;更有人说这个教室下面有个防空洞,文革时期打死了人就丢在里面,所以那味道是尸体腐败后的味道。那教室讲台旁边倒是确实有一个铁盖板,下面也确实有一个洞,至于是不是防空洞,里面有没有尸体,从来没有人探究,我虽然好奇心强,但是让我去那个洞里看看有没有尸体,目前还没有那个道行,说什么我也不会去的。
那时候马列上大课,外语学院和机械学院一起上。外语学院女生多,机械学院男生多,正好可以互通有无。机械学院有一个男生,是农村来的,个子很矮,长相也普通,皮肤黑乎乎的似乎总也不洗脸。最奇怪的是他身上有一种难闻的味道,是那种腐烂的蔬菜叶子的味道,很浓郁,所以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。外语学院的女生私下里叫他“134”,他的真名反而没有人知道。我挺同情134的,他家里肯定挺贫困,否则谁也不愿意这个样子出来见人。他本来就内向自卑,外语学院的大小姐们再把人家当成透明,太伤人了吧?所以,上课时我有时故意坐到他身边,偶尔还没话找话地问他两道题,等他讲完再夸夸他。每次我一夸他,134就笑,憨憨地,他的牙很白。真的,我觉得自己挺善良的,见不得别人受苦受伤,否则心里酸酸的难受。
134很孤独,上课时总是一个人进来,下课时大家三两结伴地往外走,他不,他一个人贴着墙根低头走,个子小小的,寂寞孤独怕受惊扰的样子。他有自己的世界。后来,有姐妹告诉我,134上晚自习时,总是一个人躲在134教室。我偷偷去看过两次,果然,偌大的教室里,只有他一个人,在靠窗的桌子边,低头看书。我没有进去打扰他,其实我挺想和他成为朋友的,可是134好象喜欢这样孤独的生活,他不需要朋友。
是大学三年级的一个下午,没有课,我和七妹顺子坐在寝室里对打电脑游戏,忽然有人敲门。开门一看,奇了,是134。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我急忙把他让进来。134憨憨地笑着,站在寝室中间,不知所措的样子。我拿过一把小凳子让他坐,一边告诉顺子,别玩了,给客人倒水。134急忙摆手说,不用了,我在这儿坐一会儿,说几句话就走。134脸上的神情沮丧下来,告诉我,他这次英语四级又没通过,已经考了三次了,每次都是五十几分,他怎么努力也没用。其实我早知道,134的理科成绩特别好,在整个机械学院都是前三名,可是英语成绩特别差。这没有办法,也许他在农村上高中时基础没打好,也许他的大脑只是理科的区域发达,文科区域特别弱。这在大学里很常见,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就能解决的,“人定胜天”的说法太唯心了。我劝慰了他两句,但是也觉得有些辞穷,毕竟英语四级是学生的命门,过不了四级,拿不到学位,大学等于读了一半。这个破规定是谁制定的?天才也未必是全才,学理工的非要过四级干什么?
说着说着,134的情绪有些激动,他告诉我,他来自湖北农村,家里的责任田很少,刚够糊口。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70块钱,几乎只吃米饭和馒头,不怎么吃菜。他想出去打工,可是作家教没有人要,嫌他脏,身上有味道,别的工作也找不到。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学习上出人头地,可是英语成绩又始终拖他后腿。他觉得生活太沉重了,他走得很累很累,想歇一歇。134说得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,我又安慰和鼓励了他几句。134说,时间到了,我该走了。我送他到门口,目送他下楼。134走到楼梯拐角处,回头对我笑了一下。
这下我也没有心情打游戏了,呆呆地坐在床沿,心里一阵阵发酸。顺子问我,134今天怎么了?主动到寝室找你说话?再说他怎么知道你在寝室?我正难受,懒得回答她。这时寝室的电话响了,顺子跑过去接起来,一听脸色就变了:是老三打来的,134在西门出车祸了。我的脑袋里“嗡”的一下,随手拿了件外套就往西门跑。
东北大学的西门外就是我在上面提到的宁波路,这里几乎每个月都发生车祸,而且受害者几乎都会死掉。当我疯了一样跑到西门时,一群人已经在围观,人群中停着一辆红色捷达出租车,挡风玻璃全碎了,车前面俯卧着134的尸体,从脸的侧面可以看见嘴角的带着泡沫的血浆。机械学院主管学生工作的副院长正在听交警简单交代情况:经现场勘察,车祸发生在下午2:05,120急救车来到后确认受害人已死亡。当时肇事车辆在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,受害人违章穿越马路,受害人应承担主要责任,或者说,受害人有自杀的可能。这是初步的调查结果,具体情况要经过核查再下结论。
回到寝室后,我象虚脱了一样躺在床上,晚饭都没吃,一闭眼脑海里就出现134俯卧在马路上的场景。原来他下午是来向我做临终道别呀!他没有朋友,把我当成最知心的人了。
我真笨,我应该好好宽慰他,也许可以帮到他的。
忽然,坐在电脑前摆弄游戏的顺子象被蜂子蛰了一样叫道:铁子(顺子一直这么叫我,东北话朋友的意思),那J_C说134是什么时间死的?我问她:怎么了?你不是听到了吗?2:05。顺子叫:你看看我这个游戏进度存档的时间!我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,走过去看了一眼,立刻我也傻了,那个游戏是2:10存进去的,我清楚记得,那是134进来后,我让顺子别玩了,她随手保存的游戏。这怎么可能,当时134已经躺在宁波路上了,那到寝室里来的那个人是谁?我急忙检查她的电脑的时间设置,没有错,和寝室的石英钟、我的手表、我的电脑的时间完全一样。“是我们听错了吧?不然发生车祸的时间不是2:05?”我怀疑说。“肯定是听错了。”惊魂未定的顺子接着说。
但是,我们没听错,因为交警后来又来学校了解过情况,我们寝室的老三作为目击证人和交警进行了接触,我趁机询问了关于车祸发生时间的事。交警肯定地说,他们记录的时间不会错,因为报警电话是电脑控制,是自动的,即使案发后报警不及时,那死者的死亡时间也只能早于2:05,而不会晚。
这个结论并未使我感到害怕。这世界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,也许是顺子的电脑出了问题,也许是交警的工作出了偏差,也许什么都不是,就是134的魂灵对我还有些留恋,也许我在这个城市是他唯一的牵挂,所以在临走前与我道别。那我也可以坦然接受。鬼没有什么可怕,活着时他是你的朋友,死后仍然是,至少我理解的鬼是这样。
以上是我在北方大学亲历的三个故事,事情很离奇,无法解释,也许以后科学发达了,可以解释也说不定。但是我们也不必避讳,茫茫宇宙,人肯定不时唯一的智慧生命体,不承认这点,人类就太自私了。接下来,我要给大家讲一则鬼楼的故事。这栋鬼楼在沈阳尽人皆知,可是里面究竟怎样,却没有人仔细讲过。总之,这栋楼很诡异,没有人敢在里面住第二个晚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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